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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完满的故事,却可能是很多人的故事

作者: 仙阁故事网 发布时间: 2020年05月22日 13:57:34

影展电影往往叫好不叫座。毕竟商业片与文艺片有不同的定位区间,观众观影过程中也各有侧重的审美取向。

但是,电影《春潮》的出现,似乎正在试图弥合二者之间的壁垒。

前有FIRST青年电影展、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广泛关注,后有线上公映引发的豆瓣热门讨论,导演杨荔钠这场关于原生家庭的“春潮”,悄然浸湿了许多人的灵魂。

本文有剧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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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完满的故事,却可能是很多人的故事

俗话说,三个女人一台戏。

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“一家三口”,小小的二居室里,性格各异的祖孙三代每天都在上演拉锯战。

姥姥纪明岚,是位人生经历丰富的50后,退休生活被社区杂事塞得满满当当。

一会儿带着社区的大爷大妈练习合唱,一会儿组织居民包饺子联络感情,典型的“居委会大妈”性格,备受邻里爱戴。

但是,回到家中,纪明岚却有着着完全不同的际遇,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吐槽,为什么偏偏是家人对她不好。

一定程度上,纪明岚把罪责归咎于女儿——社会记者郭建波,毕竟这个女儿是纪明岚那段失败婚姻最糟糕的注解。

从典型的文艺女青年走到未婚女中年,郭建波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。

一边著书立说,不断地输出自己对世界的看法;一边闭口不言,几乎放弃了在家中的话语权。

奇妙的是,这个看起来与社会格格不入的正义斗士,也听得懂领导的暗示,知道如何用所谓的“权色交易”完成任务。

改变郭建波态度与观点的人,是她的女儿郭婉婷。

没有人知道婉婷的爸爸是谁,姥姥和妈妈则统一口径,告诉婉婷她的父亲早就去世了。

于是,在看到同学父女亲昵的时候,小婉婷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快乐,也有不觉有异的木然。

被姥姥和妈妈带大的小婉婷,很自然地走上了早熟的道路。

别人说一句,她能怼十句,即便面对作为家中权威的姥姥,她也能用“小大人”一般的语气让对方哑口无言。

不过,胡闹之外,敏感的小婉婷早就意识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作用——调和姥姥与妈妈的关系:

纪明岚哪天不顺心,婉婷便警告妈妈别惹事;郭建波憋了一肚子火发不出去,婉婷便和妈妈开玩笑调节气氛。

就这样,一家三口在姥姥的骂声,女儿的无声和孙女的笑声里机械运转,如同隐而不发的潮水,任由生活发霉变质。

2

妻子没有丈夫,女儿没有父亲。

在这个没有男人的家庭里,时刻都是女人之间的较量,以母女关系的形态表现出来。

第一对母女角力,自然是纪明岚与郭建波的攻守游戏。

用婚姻换取城市身份的纪明岚,骨子里保有对虚荣和虚伪的认同,这种人必然会抵制世俗规则之外的离经叛道。

于是,年轻时的她,揭发检举行为脱轨的丈夫,年老后的她,认为不会歌功颂德的记者都是白眼狼。

信文革的一刀切、信佛教的功德与罪孽,非黑即白的纪明岚,最是无法认同未婚先孕、揭露社会黑暗的郭建波。

给女儿挑刺儿,则成为她生活中最大的“乐趣”。

背着郭建波烧掉自己前夫的遗物,在母女大战中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:

同学聚会趁着酒兴回家,也能找机会把女儿骂得一文不值:

在纪明岚眼中,郭建波的存在,就是生活对她最大的恶意。

可从小到大都成长在母亲专制阴影下的郭建波连吵架都放弃了,她宁可握着仙人掌以痛感泄愤,也不轻易与母亲用争吵的方式“对话”。

因为,在这个由恨意组成的家庭中,郭建波始终找不到挣脱母亲的方法。

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另一段母女关系——自己与女儿婉婷,修正充满错误的人生。

只可惜,婉婷一出生就被纪明岚夺走了,理由是无法相信当初想打胎的郭建波能够担负起抚养女儿的责任。

这个决定直接导致郭建波丧失了与女儿培养感情的机会,不停地在逃离母亲与亲近女儿的矛盾中做出选择,最终只能得到婉婷声嘶力竭的埋怨。

电影《春潮》的海报上,印着这样一句话:“你和母亲的关系,决定你和世界的关系。”

因为有一个唯利是图的母亲,忍辱负重的纪明岚变得势利虚荣面目可憎;

因为有一个怨恨丈夫的母亲,缺乏安全感的郭建波流连于不同男人的床上;

因为有一个忍气吞声的母亲,涉世未深的郭婉婷有了早熟这个成长的保护色。

她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,却又给予了下一代完全不同的世界,拉扯、困惑、绝望,充斥着生命的每一天。

直到永动机一般的纪明岚病倒后,郭建波如释重负地自言自语道:“你不说话,世界便安静了。”

积重难返的母女矛盾终究无解,却在此刻获得了偶然喘息的机会,如春潮翻涌,又像倦意朦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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